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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经济博士,为商务部研究院国际市场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 Email: njukhuruc@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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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中国外贸划上一带一路的烙印  

2017-05-04 23:04:59|  分类: 对外贸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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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中国外贸划上一带一路的烙印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中国的对外贸易取得的长足发展。在此基础上,伴随着一带一路倡议得到越来越多国家的响应,中国的外贸发展空间也会不断拓宽。201397日,习近平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发表演讲时首次提出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同年103日,习近平在印度尼西亚国会发表演讲时又提出共同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导“共享机遇、共迎挑战,实现共同发展、共同繁荣”。自此,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之间的贸易关系发展也更加受到重视。

 

中国外贸要从一带一路寻求更大发展空间

作为当今世界上的贸易大国,中国的对外贸易面临着较大挑战。世贸组织公布的最新数据表明,尽管我国在2016年连续8年保持全球第一大货物贸易出口国和第二大进口国地位,但如果将进出口额加起来,2016年美国的货物贸易总额达3.706万亿美元,超过中国的3.685万亿美元。不难看出,中国在进出口贸易总额在2016年已经被美国反超。即使现在进出口贸易出现回暖势头,这种担忧也不能够完全解除。在这种情况下,拓宽我国对外贸易发展的新空间至关重要,而这种新空间在很大程度上离不开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一步密切贸易关系。理由是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之间还存在巨大的贸易发展潜力有待挖掘。

尽管我们不刻意去追求贸易规模的扩张,也不过于在意在当今国际贸易中“冠军”与“亚军”之间的排名差异,但从现如今中国的国际经济竞争力来看,绝不能够忽视近年来中国在国际市场上遇到的各种挑战。也就是说,就进出口贸易总额来看,中国从当今世界第一大贸易国降为第二大贸易国虽然并不令人惊诧,但其中原因却十分值得思考,特别是要重视中国在原有国际分工格局下的竞争格局变化,另辟蹊径,不仅要稳住在发达国家的传统市场份额,也需要加大在新兴国家市场的拓展力度,特别是要加大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市场拓展力度。的确,2016年中国的进出口贸易额比上年下降0.9%。其中,出口下降1.9%;进口增长0.6%。相比之下,同期中国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进出口贸易看起来更好一些。2016年中国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出口总额比上年增长0.5%。其中,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出口增长0.5%,比全国的出口形势稍微“好点”。与此同时,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口增长0.4%,比全国的进口形势稍微“差点”。不过,如果看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贸易在整个中国对外贸易中所占比重,则并不能够认为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发展空间已经被充分挖掘出来。2016年,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贸易在整个对外贸易中所占比重为25.7%,其中出口和进口的占比分别为27.7%23.1%

进入2017年,中国的外贸形势出现一定程度的好转。据海关统计,2017年前第一季度,我国进出口总额6.2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21.8%。其中,出口额3.33万亿元,增长14.8%;进口额2.87万亿元,增长31.1%。从这个意义上讲,现如今中国的对外贸易发展以初步回稳,今后则需要从回稳阶段逐步转至向好阶段。现在更需要知道的是,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之间的贸易关系发展是否也如此乐观?为此,还需要从最新公布的海关统计中找答案。2017年第一季度,我国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出口1.66万亿元,同比增长26.2%,高于同期我国整体外贸增速4.4个百分点,占我国外贸总值的26.7%。相比之下,我们与一带一路上的邻国与大国之间的贸易发展更为引人注目。例如,一季度我国对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印度进出口分别增长37%69.3%27.7%。由于所占权重相对比较大,一季度中国与上述三国贸易额的明显增加自然影响会更大一些,客观上也会使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整体贸易额看起来增长更快一些。当然,中国从上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口大宗商品数量较多,而近期国际大宗商品市场回暖,在很大程度上有助于扩大中国从这些国家进口贸易规模。以上列举的国家终究不能代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整体情况,那么,其余“部分”一带一路国家呢?现在看来,恐怕与这些“其余”的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出口贸易形势不一定都很乐观。因而,未来我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发展贸易关系,还需要进一步“撸起袖子加油干”。

世界经济形势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国际市场需求,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对世界贸易的影响力暂时还比较弱,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更多还是要立足于强化拓展力度。现在看来,外部形势虽然好转,但却与我们出口企业的实际感觉不尽相同。事实上,世界经济形势固然重要,但外贸发展的外部环境并不能仅靠世界经济这个单一因素,近年来贸易摩擦对中国外贸发展的外部环境带来的影响也日益明显。迄今为止,中国遇到的绝大多数贸易摩擦还是来自欧美发达国家。随着中国制造业不断转型升级,我们与发达国家之间的贸易交集越来越大,特别是特朗普担任美国总统后,也不断扬言要对从中国的进口贸易设置更高的关税壁垒。反观我们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关系发展,尽管也存在着贸易上的摩擦,但在互补、互利上的相互合作共赢的基础较为牢固。从一些有一定技术含量的机电产品与成套设备来看,我们在欧美国家要么我们技不如人,要么对方设置的贸易壁垒门槛过高,因而并不都能够很容易打进去。相反,我们的机电产品与成套设备却由于物美价廉,实用性强,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却比较容易占有一席之地。

 

重视挖掘一带一路上的贸易发展机会

事实上,除了购买力制约外,一些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商业环境也令人堪忧,商业信用也有待提升,而各种风险因素更不容小视。从这个意义上讲,也不能够想当然地认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就一定有相当多的贸易机会等待我们去“捡”。事实上,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确有很多适合我们的商业机会,但获得这些商业机会不能够靠“捡”,而是要靠“寻”与“抓”。

一方面,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经济发展整体水平比较低,购买力相对差一些,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发展受到的牵制自然也多一些。迄今为止,“一带一路”沿线64GDP13万亿美元左右,占世界GDP比重的大约16.8%,而同期美国GDP17.4万亿美元,占全世界的22.5%。也就是说,除了中国这个一带一路倡议发起国外,一带一路沿线所有国家GDP加起来也只相当于美国的四分之三左右。

另一方面,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人口基数大,潜在的消费需求理应更多,只不过由于受到支付能力的制约,这些潜在的消费需求中想一部分并没有转化为现实需求,尤其是现实的进口需求。迄今为止,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人口大约为32.1亿人,占包括中国在内全球人口的43.4%,占不包括中国在内的全世界人口53.3%。相对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占全世界人口一半以上的比例,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贸易额却仅占四分之一,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之间这样的贸易发展形势的确说不上可以“拿得出手”。

如果单纯从商业机会的挖掘角度看,在中国整个对外贸易发展过程中,现阶段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进出口贸易依然只能作为配角地位。在市场成熟度方面,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也很难与发达国家相提并论。不过,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是要构建一个利益共同体,贸易畅通是一带一路的“五通”之一,而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发展贸易往来在很大程度上也会与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资金融通和民心相同其他四个方面相辅相成。一带一路倡议最终是为了造福沿线所有国家,因而,中国在一带一路倡议下与这些沿线国家发展对外贸易带有很强的互利特征,不仅是为了有更多机会赚别人的钱,同时也是让别人有更多赚我们的钱。也就是说,通过实现贸易畅通,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之间形成更加紧密的利益共同体,而所谓的利益共同体就如同一块越做越大的蛋糕,一带一路的每一个参与方都会从中分得比以往更大的蛋糕。至于这些国家之间会不会出现竞争?肯定会,但这些竞争基本上是在争取更多的增量红利,类似于经济学上的帕累托改进,每一个参与方获利的大小或许不一,但至少不会比以往更差。否则,一带一路倡议也只能够是自拉自唱。

应当指出的是,在发达国家市场,我们更多还是要立足于如何去适应,而这种适应我们已经进行了多年,当下更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积极转变对外贸易发展方式,不断培育国际贸易记者新优势。相比之下,中国对于一带一路国家来说影响力要大许多,这其中不仅是因为中国与一带一路国家在经济发展上的“共同语言”上多一些,而且中国也与这些国家的合作也更有传统。现在,中国正在与越来越多的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积极构建利益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从这个意义上讲,虽然与每一个国家做买卖都离不开竞争博弈与合作博弈的开展,但相对来说,中国与发达国家做买卖时竞争博弈的气氛或许浓一些,而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做买卖时理应更为注重合作博弈。

按照国家发展改革委、外交部、商务部2015328日联合发布的《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以下称《愿景与行动》),投资贸易合作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点内容,而重中之重就是要着力研究解决投资贸易便利化问题,消除投资和贸易壁垒,构建区域内和各国良好的营商环境,积极同沿线国家和地区共同商建自由贸易区,激发释放合作潜力,做大做好合作“蛋糕”。从贸易便利化角度来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加强信息互换、监管互认、执法互助的海关合作,以及检验检疫、认证认可、标准计量、统计信息等方面的双多边合作,推动世界贸易组织《贸易便利化协定》生效和实施。改善边境口岸通关设施条件,加快边境口岸“单一窗口”建设,降低通关成本,提升通关能力。加强供应链安全与便利化合作,推进跨境监管程序协调,推动检验检疫证书国际互联网核查,开展“经认证的经营者”(AEO)互认。降低非关税壁垒,共同提高技术性贸易措施透明度。

俗话说赶早不如赶巧。也就在我们积极推进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便利化进程的关键时刻,世贸组织传来了看起来十分“应景”的好消息。20172月,随着约旦等4个国家想世贸组织递交批准书,世贸组织《贸易便利化协定》正式生效实施,而这份协定也是世贸组织成立后生效的第一个贸易协定。根据WTO秘书处的测算,《贸易便利化协定》实施将使全球贸易成本平均降低14.3%,为全球带来一万亿美元的出口增长。应当承认,与发达国家相比,现阶段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便利化程度普遍处于较低水平,世贸组织《贸易便利化协定》的生效对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来说影响程度会更深远。对于推进一带一路战略来说,仅沿线国家自己一点点向前推的确很费时、很费劲,而《贸易便利化协定》的生效可被认为是起到了“助推器”的作用。

 

看好中国在一带一路的贸易前景

对比其他国家,眼下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发展贸易关系也要更加重视拓宽贸易领域,优化贸易结构,挖掘贸易新增长点,促进贸易平衡。特别需要重视的是,必须要把投资和贸易有机结合起来,以投资带动贸易发展。在这方面,我们的确还存在短板。一方面,从利用外资角度来看,2016年中国实际使用外商直接投资金额1260亿美元,增长4.1%。其中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对华直接投资金额71亿美元。相比之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华投资金额仅占5.6%。另一方面,从对外投资来看,2016年年非金融业对外直接投资额1701亿美元,比上年增长44.1%。其中,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直接投资额145亿美元,占比也仅为8.5%。无论是从利用外资来源来看,还是从对外投资去向来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占比均低于在进出口贸易中的占比,因而投资关系的发展也很难构成对贸易关系发展的支撑。为此,除了中国欢迎各国企业来华投资外,《愿景与行动》也特别强调了要加强双边投资保护协定、避免双重征税协定磋商,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其中包括,要探索投资合作新模式,鼓励合作建设境外经贸合作区、跨境经济合作区等各类产业园区,促进产业集群发展。目前来看,中国在柬埔寨、泰国、埃塞俄比亚、埃及、白俄罗斯等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建立的境外经贸合作区不仅促进了中国与这些国家的投资合作,而且也为相关各国带来更多的贸易机会。

伴随着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贸易关系日益受到重视,推进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之间贸易关系发展的着力点也越来越多。例如,中国的自由贸易区战略强调,要立足在周边,辐射一带一路,放眼全球。迄今为止,中国一共与签署了14分自贸协定,而其中的中国东盟(10+1)、中国巴基斯坦、中国澳大利亚、中国新西兰等贸易协定就涉及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又如,随着开通中欧班列的城市越来越多,中国与欧洲国家的运输距离进一步缩短,物流时间也相应节省,在很大程度上体现出设施联通对于贸易畅通的正面影响。此外,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得到响应,在很大程度上也离不开与沿线国家各自发展机会的对接,其中包括俄罗斯的欧亚经济联盟、蒙古国草原之路战略、哈萨克斯坦光明之路计划、欧洲容克投资计划、印度尼西亚的海上支点、土耳其的中间走廊等战略规划之间的相互对接。

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发展受到彼此之间的特别重视,而并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从20161015日举办的第120届广交会来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采购商到会超过8万人,同比增长7.93%,高于总体平均水平,占报到总人数的44%。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出口成交82.5亿美元,占成交总额的39.6%。这仅仅是出口,而从2017415日开幕的第121界广交会进口展区来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参展企业所占比例约58.7%,所占总展位数的比例约为61.72%,比以往都有所提高,其中包括埃及、土耳其、印度、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等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是以国家展团形式参与广交会的。在此基础上,许多来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政府商务部门及专业商协会,包括印度出口企业联合会、埃及展览会议局、马来西亚贸易促进局等,均与广交会进口展区建立了招展合作关系。

一带一路倡议虽然最先由中国提出,但近3年多来,已经真正做到了一呼百应,其中包括得到10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积极响应支持,4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同中国签署合作协议。在此基础上,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之间进一步密切贸易关系基础扎实。按照2017117日习近平主席在达沃斯出席世界经济论坛2017年年会开幕式时向世界发出邀约,20175月,中国将在北京主办“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共商合作大计,共建合作平台,共享合作成果。相信伴随着这次峰会的成功举办,一带一路也会为中国外贸的发展划上一道有意义的时代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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